試解閩北語建寧羅馬字

先放一篇論文, 裡面的亂碼糟透了...
但是有助我們解讀. 很遺憾閩北的朋友捨棄了這套文字, 自創新文字. 但是我們還是願意借住有限的資料解讀這種跟平話字是兄弟關係的文字.

建瓯向为闽北重镇，唐朝年间曾是建州驻地，南宋绍兴末年迄至明清，升为建宁府。清乾隆六十年（1796）时，在建瓯出了一本《建州八音》（建瓯方言字书，以下简称“八音”），其中所记建瓯方言声、韵、调十分精确。清光绪二十六年（1900），建瓯基督教会编写了一套《GuingNǎingHǔTǔkionglǒmǎci》（建宁府土腔罗马字，以下简称“罗马字”）课本和“新约全书”，用罗马字（拉丁字母）稍加改造，记录建瓯方言读音。乾隆六十年迄今已有200多年了，光绪二十六年至今也已100多年了。抗战时期陈仪主闽，曾努力推行“国语”；1956年以来，我国有组织、有系统地推广普通话，迄今也有50-60年历史了。拿200年前、100年前、50年前的方言材料跟今天记录到的建瓯方言声、韵、调及一些字的读音作个对照，可以明显发现：建瓯方言语音在发展变化。并且，近50年来的变化，比100-200年前的变化更大。因此，我们将建瓯方言发展的变化情况分为两个阶段，即将清乾隆～光绪时期的变化称作早期变化；将抗战以来，特别是解放以后的变化，称作近期变化。早期因为有两本书作依据，主要从声、韵、调系统方面来分析；近期则主要从字的读音变化方面来分析。因为“八音”是用汉字记录的，“罗马字”是用拉丁字母记录的，今音是用《国际音标》记录的，而现在大多数人学的又是《拼音字母》。为了阅读方便，我将“八音”、“罗马字”、《国际音标》有关记录建瓯方言声、韵符号，与《拼音字母》作个对照。
声母方面：
拼音字母：ｂ ｐ ｍ ｄ ｔ ｎ ｌ
八 音：边 坡 问 直 他 曰 柳
罗 马 字：ｂ ｐ ｍ ｄ ｔ ｎ ｌ
国际音标：ｐ ｐ' ｍ ｔ ｔ' ｎ ｌ

拼音字母：ｇ ｋ ng ｈ ｚ ｃ ｓ X
八 音：求 气 语 非 曾 出 时 莺
罗 马 字：ｇ ｋ ng ｈ ｃ ch ｓ X
国际音标：ｋ ｋ' N ｘ ts ts' ｓ X
从上列声母可以看出：200多年来，建瓯方言在声母方面是没有什么变化的。语言学界都说闽方言(包括除闽西客家话以外的闽东、闽南、闽北方言)是十五音系统，即它们的声母都只有15个，这是很有道理的。
就韵母方面看，“八音”记有“三十六字母”，即有韵母36个。同时它指出，其中“种同禾农 、厝同茄，实是三十四字母。”即实际上只有34个韵母。“罗马字”有35个韵母。今天记录到的建瓯方言韵母是34个。见下表：
拼音字母：ｉ ing [yng ｏ [- uang ai aing
八 音：时 年 禾农 梅 儿 黄 犁 田
罗马 字：ｉ ing eng o eu uang ai aing
今 音：ｉ iN AyNｏ O uaN ai aiN

拼音字母：<ing[<N io ue u ia iang ie
八 音： 园 种 茄 麻 吴 舍 正 皮刂
罗马 字：uing eng io uoi u ia iang ie
今 音：yiN OyN i� uε u ia iaN iε

拼音字母：< ê ou ê io ong ong uai
八 音：鱼 脐 油 茅 厝 囥 桐 发
罗马 字：ｕ ａ iu ｅ io ong ong uai
今 音：ｙ ε iu ｅ i� �N �N uai

拼音字母：uong ａ ｏ iong uing <e eing uaing
八 音： 放 茶 峨 阳 蟠 蛇 人 贩
罗马 字：uong ａ ｏ iong uing ｕe eng uaing
今 音：u�Nａ � i�N uiN yε eiN uaiN

拼音字母：au ang iau ua
八 音：柴 南 桥 过
罗马 字：au ang iau ua iong
今 音：au aN iau ua ieiN

拿罗马字的35个韵母跟八音的34个韵母对照，罗马字多出个不很确定的iong韵母(i�N)。从课本所举的例子中了解到，iong与iong实际上没有什么原则上的区别，只是自成音节时用iong，前加声母时用iong而已。此外，“罗马字”有个ｙε(蛇)韵，没ｕε韵，却记了个uoi(爱)韵。可能，当时也只有34个韵母，跟“八音”所辑的一样，只是“罗马字”记音的人从iong韵中多分出个自成音节的iong韵来，并且，把ｕε麻韵记成了ｕｏｉ韵了，所以成了35个韵母。
根据以上分析，可见自乾隆到光绪的一百多年间，建瓯方言语音基本上没什么变化。
对照今天记录到的建瓯方言韵母，虽说数目也是34个，但具体内容却有些出入。今天记录到的建瓯方言韵母34个是：
ａ鸦 ε压 ｅ欧 O儿 ｏ禾 �荷
ｉ衣 ia野 iε热 i�约
ｕ乌 ua蛙 uε哀
ｙ威 yε蛇
ai矮 au袄
iau腰 iou优
uai歪
aN含 aiN恩 eiN音  AyN云  �N温
iN盐 iaN营 ieiN仁 i�N央
uiN安 ua汪 uaiN凡 u�N文
yiN湾
拿今天记录到的建瓯方言韵母跟200年前的“八音”和100年前的“罗马字”所记的韵母对照。发现过去分立的“囥”(oN)、“桐”(�N)两韵，今天已经合并了，都读作�N。“郎、旁、虹”与“笼、冯、贡”不分。即宕摄唐韵字与通摄东韵字在“八音”中是分作“囥”、“桐”两韵的，“罗马字”也作ong、 ong两韵。而在今天的建瓯话中都只有�N韵而不存在oN韵了。这样，今音比它们少了一个韵母。
“八音”和“罗马字”中都没有ieiN这个韵母，而今在建瓯方言中，在一部分人的口语中却出现了ieiN的读音。ieiN韵的例字并不多，且都是零声母上声字。如“延、仁、衍、炎、然、燃”等。查考“八音”，这些字都是从“年”母(iN)中分化出来的。现今，许多年轻人都把这些字读作ieiN，但在一些年长人中仍有些人是读作iN的。有些人却难以断定这些字该读ieiN还是该读iN。可见，这是个新生韵，目前还处在派生分立的阶段中。但是，不论怎么说， ieiN这个韵在今天相当一部分说建瓯话的人的口语中是存在的。
“囥”与“桐”两韵合并了，ieiN韵产生了，这些现象说明：今天的建瓯方言语音，跟一、两百年前对照，是在发展、变化。
此外，近年来还发现两组韵母在归并。即ｙε(蛇)韵在向ｕε(麻)韵归并；yiN (园)韵在向uiN (蟠)韵归并。今天，在大多数青年人的口语中，已不存在ｙε、yiN两个韵母了。这类发展、变化的趋势非常明显、迅速，我看用不了二、三十年，yε、 yiN这两个韵将完全在建瓯语音中消失，分别归并到uε、uiN两韵中去。这类趋势，也说明了建瓯方言语音在发展变化。
从声调方面看，据“八音”所记：“建语有八音”(即有八个声调)，当时，它将每个声调用一个小圆圈定位，这个小圆圈叫作“环”。八个声调分为“上四音”、 “下四音”，读作“之志指即”、“芝志集字”。“八音”对此有说明：“环有定准”，“首环之字(之)概属平声”，“二环之字(志)纯是仄”，“三环(指) 平仄互兼”，“四环(即)亦是纯仄”，“五环(芝)纯平”，“六环(志)义同二音”，“七、八环(集、字)亦俱仄”。根据这说明，乾隆年间建州话的声调有七个(二、六同音)，其中平声调两个(首、五两环)、仄声调四个(二、四、七、八环)，“平仄互兼的声调一个(三环)。“罗马字”也定为“八音七调”，明显表现出它的编写，完全是依据“八音”为兰本的。
今天，从实际记录到的建瓯方言声调只有六个。这六个声调的情况是：

调序 1 2 3 4 5 6
调类 平声 上声 阴去 阳去 阴入 阳入
调值 54 21 33 44 24 42
例字 芝居 指举 志贵 字跪 即菊 集巨

在今天的建瓯方言中，“八音”中的“首环”“之”字调，已经同“二、六环”“志”字调读如一音，分辨不开了，其他调类仍保有明显的独自的调值，“首、二、六”同值，“三、四、五、七、八”分立，“八音”原有七个调类，而今建瓯方言就只有六个调类。根据这些现象推想，“八音”定调的时候，可能有两种情况。
1、当时“首环”的调值同“二、六环”的调值确是不同的，只是发展到今天才混同了；
2、当时首、二、六环的调值已是一样的，只是因为编者要分开平、仄两韵，就把这类调值的平声调字归入“首环”，把仄声调字归入“二、六环”。
照“八音”的编排，根据今天实际调查的记音，跟中古声调对照分平仄，那么今天建瓯方言的平声调属平声、上声、阴去是“平仄互兼”的，只有阳去、阴入、阳入才是纯仄声。
“罗马字”归纳的声调有八个。
â、a、ǎ、à、á、a、à、ā
十分明显，它记的也是“二、六同音”。经走访十几家基督教七、八十岁的老教徒，有两、三家老人尚能读出这些声调来。他们的读法跟拼“八音”完全一样。我推想，编写“罗马字”的人是根据“八音”的例字记音，并参考“八音”的一些体例形式编写“罗马字”的，只是“罗马字”用的是“罗马字母”(拉丁字母)记音，比“八音”用汉字记音更科学地表现了各声、韵的情况罢了，并且，用拼音文字也比学汉字快当、容易。
综上所述，建瓯方言语音，从清乾隆以来200 多年，从清光绪以来近100年，都在发展变化。而近100年的变化，比更前的100年的变化更大。随着历史的发展，社会的进步，尤其是解放以后的50来年，由于推广普通话的影响，加上人们交往频繁，不少人对政治、科学、文化等方面的术语、专用词，以及一些新出现的电器用具，已很难用方言准确表达了。下面，我将光绪以前的读音跟今天的读音变化，称作“早期的读音变化”；将“抗战以前、解放以前”的读音跟今天的读音变化称作“近期读音变化”，举些例子说明：建瓯方言语音在发展变化。如早期的读音变化：
试 牺 恐 唇 队 贱 选 据
八音 si� ciNck'OyN cAyN to� tsyiN� syiN� ky�
今音 ts'i� cxi ck'�N csAyN ty� tsiN� csyiN ky�

粤 澳 促 蚊 放 控 锻
八音 y� y� ts'y� cu�N xu�N� k'i�N� tuiN
今音 uε� Nau� ts'u� cm�N p�N� k'�N� t�N�
近期的语音变化，主要体现在字的读音方面。今天，在建瓯城区，幼儿学话是先学普通话，后学方言的，这样，加速建瓯方言语音变化就不足为奇了。如“剥削”，本应读“pu�sia�”，而今都是读“p��si��”了。“知识ctitsi�，都读作“ctisi�”。“字典”tsi�tiN读作 “tsi�ctaN”,“项目”x�N�mu�读作si�N�mu�，“备课”pi�k'ua�读作“po�k'ua�”。“拉箭”clatsiN�读作 “clakiN�”。更有甚者，将电视第几“集”tsi�读成第几“ki�”。完全走向普通话的“趋势”，“尖团不分”。如“香cxi�N、响 cxi�N”多读成“香cxi�N、响csi�N”了。
我们认为，这类新派读音的出现，是时代前进的必然，方言语音是要发展变化的，而且是要向全民族共同语——普通话靠拢，这是任何个人力量难于改变的。

在1795年, 曾經出版了一本閩北地區語言的韻書, 名叫'建州八音', 它是仿'戚林八音'的體系寫成的. 傳教士創製建州羅馬字的時候也一定像史犖伯他們一樣, 參考了這本韻書.

聲母
聲母部分其實我們可以很輕鬆的推出

八音   羅馬字
柳        l
邊        b
求        g
氣        k
直        d
波        p
他        t
曾        c  
日        n
時        s
鶯         
問        m
語        ng
出        ch
非        h

從上面可以看出, 建州羅馬字的子音字母的表音情況跟平話字是一樣的

韻母
建州八音也有編寫韻母歌訣, 但是歌訣的內容跟戚林八音完全不同

時年穠, 梅兒黃, 犁田園, 種茄蔴
吳舍正削魚, 臍油茅厝囥.
桐發放茶, 峨陽蟠蛇. 人販柴, 南橋過.

歌訣共計36字, 其中穠跟種重出, 茄跟厝重出, 這樣, 歌訣描述了34個韻母. 此外, 削原做皮+刂

現在我們試著還原修補潘先生論文關於韻母描述的這個部分

八音     羅馬字           今音
時            i                   i
年            ing               iŋ
穠            e̤ng              œyŋ
梅            o                 o
兒            eu                eu
黃            uang            uaŋ
犁            ai                 ai
田            aing             aiŋ
園            ṳing             yiŋ
茄            io̤                 iɔ
蔴            uoi               ue
吳            u                  u
舍            ia                 ia
正            iang              iaŋ
削            ie                 ie
魚            ṳ                  y
臍            a̤                  ɛ
油            iu                 iu
茅            e                  e
囥            ong              oŋ
桐            o̤ng              ɔŋ
發            uai               uai
放            uong            uɔŋ
茶            a                  a
峨            o̤                  ɔ
陽            iong/io̤ng     iɔŋ
蟠            uing             uiŋ
蛇            ṳe                yɛ
人            eng               eiŋ
販            uaing            uaiŋ
柴            au                 au
南            ang               aŋ
橋            iau                iau
過            ua                 ua

其中陽韻出現了 'iong' 跟 'io̤ng' 兩種寫法, 根據潘先生的論文, 我們得知它們的具體區別

罗马字多出个不很确定的iong韵母(iɔŋ)。从课本所举的例子中了解到，io̤ng与iong实际上没有什么原则上的区别，只是自成音节时用io̤ng，前加声母时用iong而已(修補後)

聲調
根據潘先生的描述, 建州羅馬字共有8個聲調,

“八音”中的“首环”“之”字调，已经同“二、六环”“志”字调读如一音，分辨不开了，其他调类仍保有明显的独自的调值，“首、二、六”同值，

“三、四、五、七、八”分立，“八音”原有七个调类，而今建瓯方言就只有六个调类。根据这些现象推想，“八音”定调的时候，可能有两种情况。
1、当时“首环”的调值同“二、六环”的调值确是不同的，只是发展到今天才混同了；

現在參考戚林八音, 把調環編排情況重現下

首環          陰平
二環          陰上
三環          陰去
四環          陰入
五環          陽平
六環          陽上
七環          陽去
八環          陽入

二六環同值, 則陰上跟陽上不分

潘先生在論文裡面提供了聲調符號的描述, 可惜他沒有明確的指出這些符號對應的聲調

“罗马字”归纳的声调有八个。
â、a、ǎ、à、á、a、à、ā

如果把它們對應上, 結果是

首環          陰平        â
二環          陰上        a
三環          陰去        ă
四環          陰入        à
五環          陽平        á
六環          陽上        a  
七環          陽去        à
八環          陽入        ā

當我們參照這句聖經文句的時候, 我們發現潘先生在論文裡面對8個羅馬字聲調的排序不是按照八音裡面的7環的順序. 而且似乎有錯誤, 可能是文章拍到電腦裡面的時候, 發生的, 因為我們發現有兩個聲調沒有符號.

lûing-diū sáng-miāng chiū gâ̤ diō̤
攔-?          生命          樹   其  墿

我們試著考察符號的表調規則並且重新排序一次.
從下面這句話, 我們可以得出3個調的符號

lûing-diū sáng-miāng chiū gâ̤ diō̤
攔-?          生命          樹   其  墿

陰平         sáng
陽平         lûing
陽去         miāng, chiū, diō̤

在建寧羅馬字聖經裡面, 創世紀三個字寫作 chō̤ng sī gī. 這三個字都是陰去調, 如果建寧羅馬字是用短橫來標調的話, 那麼就跟陽去重複, 就不可能辯音. 因此仔細的觀察圖片資料的時候, 我們可以發現, 實際上chō̤ng sī gī 上面的短橫有兩條, 像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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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6-25 17:54

在聖經第一章第23節寫到

dangugeng.GIF (2.67 KB)（右键另存为，手动重命名）

2007-6-25 17:54

福州話平話字聖經對應章節是

Ô màng-buo, ô nik-dong, cuòi sê dâ̤ ngô nik.
有暝晡, 有日中, 茲是第五日

dī ngù góng 很明顯是對應平話字 dâ̤ ngô nik 是第五工的意思. 則dī 跟 ngù 都是陽去調, 那麼是不是陽去調符號除了短橫還有grave accent?
此外, iǔ 我們也可以確定是'有', 陰上調.
這樣我們就又找到兩個聲調符號了

陽去  ngù (?)
陰上   iǔ

現在來看兩個入聲調, 建甌話的入聲雖然保存, 但是韻尾已經脫落, 所以我們無法直接找到這兩個聲調, 只能查照相關的聖經文句. 建寧羅馬字聖經第二章第12節寫到

siongbing.GIF (3.47 KB)（右键另存为，手动重命名）

2007-6-25 17:54

本節最後一個辭是 bĭ ngṳ̀ 對應福州話聖經的 pék-nguoh (璧玉).
璧是陰入, 玉是陽入.

陰入  bĭ
陽入  ngṳ̀
陽去  ngù  

現在出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grave accent既標陽去, 又標陽入. 究竟這是怎麼回事? 我猜想, 可能是建甌話的陽去白讀跟陽入同調吧. 不過這不要緊, 因為我們已經全部解讀了建寧羅馬字的聲調符號了

現在歸納一下

首環          陰平        é
二環          陰上        ě
三環          陰去        

e.GIF (897 Bytes)（右键另存为，手动重命名）

2007-6-25 17:54

四環          陰入        ĕ
五環          陽平        ê
七環          陽去        ē, è
八環          陽入        è

聲調符號的解讀花了好長時間... 我不會閩北話... 全憑兩本聖經對應著解讀... 其實潘先生的論文如果詳細的寫這部分的話, 我就沒這累了... 不過感謝主了, 總算解讀完了

有完整版的麼? 阮君 想看一下 順便自己做收藏一下

你說的完整版指的是什麼?

簡單的說叫 不要像舉例子中部分劫圖那一點點
準確點說如果可以 就從頭頁到尾頁

http://www.ispeakmin.com/bbs/viewthread.php?tid=63
都在這裡

原帖由 Nguang 於 2007-6-25 17:54 發表
潘先生在論文 ...

能看下潘老師的該論文麼? 不知他老有無已解讀出建寧羅馬字 潘老師就是操閩北語建甌方言的 對於解讀這種羅馬字應該會容易些